见男人如此识相,夏槐扬了扬下巴:前面带路。她走在男人身后一丈远的位置,突然吐了口气。
她不是能忍受那股尿骚味,而是她能憋气。自打昏迷体质提升后,她明显觉得身体各部位变得灵巧多了。憋气都比平时憋得更久!
只是让夏槐无语的是,那个所谓的张哥并没有逃跑,而是潜藏在了流民堆里。
不知道是这张哥过于相信自己兄弟的忠心,还是过于低估夏槐的能力呢?
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,夏槐都决定给对方一个好果子,必须让他尝尝,人来到世上,混迹在江湖,如何做人是一门学问,她不介意帮这个文盲普及一下。
就,就是那个正睡觉的...男人哆嗦着给夏槐指出张哥,随即掩耳盗铃似的蹲下捂住耳朵,不敢面对接下来的事。
夏槐果断走上前,弯腰拎着对方的衣领子便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这张哥正在梦中左拥右抱做美梦,冷不丁被人如同拎小鸡似的提溜起来,吓得以为在梦中飞翔,又激动又害怕的刺激之下,他睁开双眼大喊:我竟然会飞了!
这话一出口,周围蓦的寂静下来。
张哥愣愣与夏槐对视,下意识问:怎么是你?
夏槐冷笑一声,二话不说,拎起张哥便来了个过肩摔。这还不算,不等张哥反应过来,她又捞起张哥又摔了起来,如此摔几次,张哥被摔得七荤八素,整个人又痛又慌,扯着嗓子求饶起来:别摔了别摔了,姑奶奶我错了!
夏槐动了动脖子,忽冲张哥笑了起来。好笑的是,这张哥都快被摔成残废了,竟还能产生邪念,当即浑身燥热起来,刚想调戏夏槐,突然胳膊处传来一阵剧痛。
他的胳膊脱臼了。
肇事者夏槐依旧笑得人畜无害,甚至甜美地让人移不开眼。可张哥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文盲如他,竟也想出一句蛇蝎美人。不出张哥所料,他踢到铁板了。
夏槐按住他,给他整了个满汉全席。
折断胳膊、双腿,脸打成猪头,鼻骨碎裂,甚至还朝张哥的命根子来了狠狠一脚。
被整治的张哥苟延残喘地躺在地上,他望着微亮的天空,突然有些不想活了。
不知小张哥可否还活着,如果死了,他活着有什么意思?
夏槐可不知道张哥内心所想,她拍了拍手,气定神闲地抱胸站着,凉凉说:听说你想要我命?
张哥木着脸,什么话也不想说。
你可以不说话,但我必须要提醒你,想死没那么容易,敢欺负到我身上,我会让你生不如死!
这话一出,张哥残废般的身体竟下意识抖了抖,又急又气的情绪下,竟喷出一口老血来:别,我说!
我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女侠饶命!昔日威风凛凛的张哥蜷缩着身体,说着求饶的话,眼里全是对夏槐的恐惧。
而他周围,原先不以为然的流民也傻了。他们没想到柔弱的夏槐竟如此凶悍。不,他们其实知道的。昨天不就是夏槐动手教育了前来闹事的流民吗?为什么他们会下意识忘掉?
或许是夏槐给了他们救命的药,又提出了不算苛刻的条件?
直到这时,终于有人后悔了。他们凑到一起,小声嘀咕着:
完了,咱昨天没去帮忙,会不会找我们的事儿?
我觉得不会,咱们不是最先答应条件的吗?她也没要求我们帮忙啊!
我我我,我能说我昨晚睡的太死了吗?我真没听到啊,完了完了,待会我不会要翘辫子了吧...
众人看去,原来是一个半大小伙子,这小伙子向来胆小,所以昨天并没有最先答应,后来看大伙都倒戈了,他才随大流。他也没说谎话,昨晚确实睡的很死,与他一起的人朝他脸上扇了两巴掌都没叫醒他!
看着众人投向自己的怜悯目光,半大小伙子忍不住扁了扁嘴哭了。
他命苦啊,早年没了爹娘,一朝天灾又折了家中老人,没有兄弟姐妹,虽说没了累赘,可对于他这样性子的人,也相当于没了助力和主心骨。
他要是今日去了地府,不知还能不能跟家人团聚?想着想着,这小子竟从心底窜出一股勇气来,一溜烟跑到了夏槐面前,指着自己的胸口大喊:杀了我吧!
正与张哥对峙的夏槐:???什么毛病,这里的人脑子都是倒着长的吗?
那小子见夏槐没说话,硬着头皮大吼:我不怕死!就是,就是你能不能轻点?我怕疼...说到后面,那小子竟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夏槐无言极了,这小子贸然出现,简直打乱了她营造好的紧张氛围。她略有些头疼地问:你要做什么?有病去吃药,别出来发疯。
那小子一副受伤的模样:我,我才不是傻子!我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,他们都说我死去的爹娘都很聪明!我爹娘那么聪明,怎么可能生出的我是傻的?!
夏槐默然:...或许你有没有想过,你爹娘聪明怎么会死这么早?
那小子一愣,像是被夏槐打通了任督二脉般,愤怒地吼道:原来如此!原来我爹娘是笨死的!说完,他竟然捂着脸哭着跑远了。
众人面面相觑,突然觉得脸火辣辣的。